背后帮忙,不计前嫌。所以后来徐天昊便和严哲翰成了好友,不过大多时候徐天昊都是要被严哲翰那副雷打不动的高冷气得吐血。

    到了休息室突然放松下来,严哲翰却感到茫然。

    空,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,只要停下来想的都是许钱多,他的影子,他的声音,他……

    那红衣红发大红唇……

    原先总是围在自己身后转悠,跟去教室,跟去食堂,真是跟去男厕所……

    还跟踪自己回家,给自己做饭,为自己打架……

    尤其喜欢恶作剧,还冒充自己的表弟,在邻居面前哥啊哥的叫个没完……

    会恶狠狠地宣布“我特么是喜欢你会一直缠着你的许钱多,你记住了!!!”……

    每天晚上总是发骚扰短信独自在那头叽叽歪歪没完没了……

    可是现在打开手机,却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除去上次发来在巷子口见面的那条,就再也没收到过许钱多的任何信息了。

    一条短信也没有,更别说一个电话……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的时候,严哲翰合上电脑从公司里出来了。

    开着开着车,便不知不觉来到许钱多楼下。抬头看去,许钱多房间的灯还未熄灭。

    是第几次这样做,严哲翰自己也不记得了。一切都是惯性使然,不受自己控制。

    严哲翰下车,默默地点燃了支烟。抽着抽着,步子却不自觉迈到了许钱多的门口,伸手要敲门,最终还是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抽完最后一口烟,缓缓地吐出了烟圈,严哲翰将烟头踩灭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然而,“咔擦”一声,门开了。

    严哲翰僵直了身体,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许钱多的脚步声,然后绕过了自己,他提着垃圾出去了。过了会儿,丢完垃圾回来,许钱多淡定地再次绕过自己,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严哲翰站在原地怔了很久,才麻木地抬腿走回车内,却手抖地怎么也发动不了车子,一直熄火。最总,严哲翰只好放弃了,无力地垂头靠在了方向盘上,狠狠揪住自己的衣服。

    左心房那里,生疼生疼。

    许钱多知道他还在楼下,因为很久很久,都没听到楼下汽车发动开走的声音。

    许钱多也知道刚刚他就在门外,因为房间里都是烟味,所以他才开门出去倒了垃圾。

    许钱多还知道他几乎每晚都会来自己门外,因为第二天他总要扫去留在门口的烟头。

    许钱多当然还知道之前住院的每个深夜,他都会来病房看望,不敢出声,也不敢触摸,只是在一旁看着自己,因为每到半夜,总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,而且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不是说好了别再来找我,为什么还要出现?

    说话不算数。

    那么自己呢,明明知道他刚刚就在外面,却还要出去装作倒垃圾,是为什么?

    为了……戳穿他……对,不过是为了……戳穿他!

    许钱多安慰自己道。

    出院后许钱多去找过酒吧老板,让他把钱退回给严哲翰,自己来还。酒吧老板但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,说许钱多当他是弱智么?!换作谁会做这种蠢事?

    放高利贷的不都是为了赚钱么!收钱才是王道,好不容易收上手的钱,哪有这么容易拿出的道理?没听过进钱容易出钱难么?!!其他的事情可不管。况且,要是等你许钱多还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。反正最后结果是放了你自由身,这么好的事情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,你哪来那么多废话!

    没有办法,看来许钱多只能先欠着严哲翰的人情,以后慢慢还他钱了。

    恢复自由身后的许钱多在叶祺的帮助下,找了份还算清闲的工作,是在一家儿童摄影店里当助手。叶祺则是继续在酒吧当他的调酒师,上班地点不同,两人自然不能像之前在酒吧时,常常一起出去溜达。

    不过让许钱多很烦的是,叶祺每天都要打几遍电话过来重复叮嘱:你要按时吃药啊;你的伤口还没愈合,不要乱奔乱跳啊;去你们那里拍照的孩子会不会很调皮,你不要跟他们玩着玩着闪到了腰啊……?!!!

    简直比老妈子还要啰嗦。自己明明是在儿童摄影店工作,又不是在幼儿园,好好的怎么会闪到腰?这不是咒自己么!

    每次许钱多都会回他一句“知道了,叶老妈子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叶祺往往会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跳脚,“我这么帅这么风流的著名调酒师……怎么到你口里就办成老妈子了?你以为我愿意说这么多,还不是你不让人省心,真是好心当作……”然后叶祺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。

    其实以前叶祺是个话不太多还算比较幽默的一个人,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许钱多这件事之后,他的话就突然多了起来升级成了老妈子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这个周末有时间,叶祺便带着许钱多出来吃宵夜。

    “这顿你请!”叶祺一见许钱多就先声明道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叫我出来吃东西,竟然叫我请客,而且我还是个病人!”

    “我好歹照顾了你这么长时间,难道你就不应该有所表示?”叶祺说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许钱多翻了个白眼,不情愿地应道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今晚,就来顿大餐吧!”说着叶祺就精神抖擞地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叶祺口中的大餐,真的是很大的餐!

    叶祺点了四只螃蟹,三只大龙虾,一盘蛤蜊,还有……

    许钱多看了看叶祺面前的东西,再看看自己,只有一碗什么都没加的白色小米粥,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大餐?!!!”许钱多满头黑线道。

    “你是病人,这不是你自己说的。”叶祺津津有味开吃了起来“病人不能随便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赏了我一碗小米粥?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?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谢我,你这碗米粥是绝对生态环保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有机食品!”叶祺拿起了一只虾。

    “我这么寒碜,你不也应该陪着点一份小米粥么?!!!”

    “陪你吃小米粥不是我的义务,只是一种权利,我选择放弃。”叶祺笑着回道。

    “叶……祺……!!!”许钱多不满喊道。

    “呵呵~~~~看来你病情恢复得不错,这么有精神。”

    “拜你所赐!”许钱多瞪眼。

    “呵呵~~~~~这样,看来以后我得多带你出来吃吃这样的宵夜,你一定会好得更彻底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!!!”

    吃完回去送许钱多到楼下的时候,叶祺拿出了一个信封,递给许钱多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?”许钱多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在工地那里结的工资,他让我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许钱多接过。

    “你们之间,就真的这么算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算了?我们从来都没开始过。”许钱多道。

    “他很喜欢你。”叶祺沉声道。

    路灯下,许钱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“呵呵~~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些事情,局外人看得比较清楚。他常常会向我问起你的情况……虽然每天看你一副过得不错的样子,但是你内心却一直在逃避,在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没有。”仿佛心思被人看穿了般,许钱多颤声回道。

    叶祺没继续说下去了,毕竟许钱多现在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。看了下手表,已经十一点了,他便道“不说这些了。时候不早了,快上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回到屋后,许钱多却睡不着。打开那个信封,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。那卡的卡面制作精良,很漂亮。许钱多将它又装了回去。

    叶祺说,自己在害怕……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,又有什么好害怕呢?

    第二天,许钱多的门口没有残留下来的烟头。

    第三天,没有……

    第四天,也没有……

    接着第五天,第六天,依旧没有……

    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,严哲翰这个星期没有过来了。

    内心,失落莫名涌了上来。上班的时候,许钱多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下了班,他便将今天发的工资拿去银行存进了严哲翰给的那张卡里,预备还款。

    结果一看卡里的余额,吓得许钱多差点站不稳。一个工地工人的工资,怎么可能是七位数!

    震惊之后许钱多剩下的就只有气愤了。他把那个信封交给叶祺,让他给回严哲翰。

    可是每过多久,叶祺又将那信封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这算是……可怜么?

    之后连着一个多月,严哲翰都没再出现。

    楼下的那个身影突然没了,总感觉少了点什么,很不习惯。

    六月七号那天,许钱多照常上班。

    下了班后便特地绕去买了一个蛋糕回家,还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。等做完了才发现,自己做的每一道菜,都已经习惯了不放葱。

    吃完后去冲了个澡,挑选了套自己最喜欢的红衣服,对着镜子画上自己最喜欢的妆,嘴唇也涂了大红色,鲜亮鲜亮,很是耀眼。很久没上妆了,有点手疏了。

    待化妆完毕后,许钱多打开蛋糕,拿出了蜡烛点燃,而后关了屋子里的灯。

    屋子里昏黄的烛光,映照在许钱多的脸上,多了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许钱多不由笑了,燃烧着的蜡烛映照着那笑容特备天真灿烂。

    蓦地,闻到了屋外传来的烟草味。

    严哲翰来了,他在屋外。

    许钱多的笑容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严哲翰……

    小翰翰……

    许钱多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,他静静地看着蛋糕上的蜡烛,慢慢燃烧,燃烧完后,屋内又重新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估摸着一支烟的时间已经到了,他也该走了。但门外的烟味却不断传来,半小时后,依旧未停。

    直到门外传来被烟呛住的咳嗽声,一阵一阵不断传来。

    许钱多呼了口气,又将多余的蜡烛都拿了出来插上,重新点起。

    等屋外的咳嗽声稍微小了,烟味又重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边咳,一边吸烟……

    这样下去……!!!!

    许钱多打开门时,看到的便是严哲翰一副颓废又性感的样子微仰着头倚在墙上。他一手提着东西,一手夹着烟,一边咳嗽,一边往嘴里送烟。实在咳得厉害了便用夹烟的那只手捂住嘴,等稍微缓和了,又直接将烟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看到许钱多出来,严哲翰的眼里满是震惊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让人怎么睡觉?!”许钱多冷声道。

    他这冰冷的话像根刺,扎得严哲翰钻心地疼。手一抖,加在手指间的烟掉到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对……不起。”严哲翰一边捂嘴咳嗽,一边道,踩灭了脚底一闪一闪的火星子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许钱多冲他喊了句,严哲翰满脸欣喜地停住脚步,却听跑进了屋子,拿了封信跑到自己面前,“这个给你。其他剩下的,以后会慢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严哲翰眼里是无尽的失落,还以为刚刚是……看来自己多想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,不想欠你人情。”见他不接,许钱多便自己将那信封塞进了严哲翰口袋,“我虽然没钱,但也不需要你的可怜。”说完许钱多便转身回屋,想到严哲翰给自己一张数额巨大的银行卡,许钱多便觉气愤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希望……和我撇清关系么?”进屋前,身后传来严哲翰落寞的声音。

    许钱多点了点头。但想到严哲翰背对着自己看不到,便说了声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严哲翰转身过来,将手里一直提着的东西递给了许钱多。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许钱多犹豫了会儿,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许钱多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严哲翰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“六月七号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~~~”<b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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